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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何 力量必如何 我在國境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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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以軍

當小說家顛倒迷離地說完一則他「相信的真實經歷」(別忘了他同時是傻子和騙子)時,必須忙不迭回身解釋:「我說的並不是真的」。 - 駱以軍 王德威曾言,駱以軍在台灣的創作者之中,雖然爭議性極大,不過他的特立獨行,正可顯現出他願意為文學作出必要的投資,及做為作家他的與眾不同。從一九九三年 出版小說集《紅字團》開始,駱以軍屢屢出集皆獲文壇注目,到最近作品《遣悲懷》以女作家邱妙津故事為題材,更是引起許多評論家的注目。不過,正如同王德威所言,駱以軍對文學創作執著的癖性,似乎不被外在的風雨所擾。 從人渣到文藝青年 談到文學創作的開端,駱以軍表示他和一般的文藝青年是很不相同的,他的起步很晚:「我高中的時候是一個人渣,成天打架鬧事,還被留校查看。最後連大學也沒考上,只好讀高四。」然而就是在高四時期,他逐漸和原本的朋友疏離,一個人到補習班上課,課餘時間就到百貨公司的書店看書,也因此開始認識沈從文、張愛玲等人的作品,開啟了他對文學的興趣。 大學時期,駱以軍原先就讀文化的森林系,大二的時候轉到文化中文文藝創作組,這段期間張大春、翁文嫻、羅智成、楊澤都在此任教,駱以軍覺得自己非常幸運,能親自聽到這些優秀創作者的課:「那個時候我們系上創作風氣很盛,這些老師年輕又沒有學究氣,真的帶給我們許多文學上的啟發。」除了平時課堂上的交流,私底下同學與老師間的互動也很頻繁,如翁文嫻老師就經常邀大家去他家喝酒聊天,經常舉辦的活動便是新詩接龍,像極了法國的文藝沙龍。 而同學們,也積極的籌辦地下刊物,大家輪流當主編,創作的經驗也在此一點一滴的累積起來。駱以軍說那時候許多同學都在創作,作品也很優秀,不過畢業後就沒再繼續了,很可惜。他自己算是比較幸運的一位吧! 噁爛的書桌 因為家中有小孩環境不是那麼適合寫作,所以目前創作的地點大多是在台北市的咖啡店中。寫作的時候,駱以軍需要大一點的空間,不喜歡有聲音的干擾。於是,現在在咖啡店寫文章之際,他都會自備耳塞以杜絕噪音之干擾。 說起家中的書桌,駱以軍用了一個非常「口語」的詞來形容:「我的書桌,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噁爛』。」由於事務繁忙沒時間整理,家中的大書桌就堆滿了未拆封的書籍、喝不完的飲料、煙灰缸……….,雜七雜八都堆在書桌上,能夠寫東西的空間也很小。「我現在已經看不下去了,我下定決心要去買書架把書放好。」 駱以軍雖然自己有一個很「噁爛」的書桌,不過,他送給老婆的書桌可是「清末上海工酸枝木的寫字台」,這也是他目前為止最印象深刻的書桌。 沒有故事的世代 駱以軍認為我們這個世代是一個沒有故事的世代:「幾乎一本小說集就可以把故事說完了!」,和上一代相比有天壤之別,他不諱言在寫小說的時候,這樣問題確實令他很痛苦。不過,對於城市經驗、破碎、切割、身分文化等議題,駱以軍相信這個世代寫作者確實比較敏感,但是「寫到最後,總要寫點別的吧!」他相信寫小說應該回歸到說故事的傳統,就像十九世紀的敘述傳統一樣。 在寫作的習慣上,駱以軍有一個獨門的功夫便是「抄背」經典作品,所謂的抄背便是一字一句的把作品上的文字抄寫下來,如:川端康成、米蘭崑德拉、張愛玲等,都是曾經抄背的對象。經過這樣的步驟,可以讓閱讀的速度放慢,更進一步則可以藉此修鍊自己的文字。 小說非公領域 許多人都認為,在駱以軍的作品中可以見到日本私小說的影子,他個人承認在自己的文學譜系上有一大半是受日本文學的影響「像太宰治的《人間失格》我讀完以後非常感動,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不過,駱以軍並不以為自己的小說可用私小說來定義,他指出在這個世代的小說家絕大部分面臨跟他一樣的問題,便是進入別人心理的能力減弱,於是造成寫作視覺距離的縮短,專注在「我」這個面向上的處理。 「我想,只有《妻夢狗》這一部可以算是私小說。我的每一本書都有它不同的想望,也都在挑動不同的私密經驗。如《第三個舞者》是要解決說故事的窘境;《月球姓氏》則試圖以自己語言侷限去攻陷父親一輩的語言;《遣悲懷》試著說出自己的逝水年華。我並不是一個私小說家,小說中仍有大量的虛構及表現主義,如果讓人有私小說的感覺,我想這是我的病徵,也是寫實主義的債務。它其實一質困擾著我,也是我要解決的。」 然而,駱以軍還是希望大家能夠把他的作品回歸到小說去看,他說:「小說並不是公領域,才能紀錄當代的情感真相。」 傻子和騙子 寫作了數年,駱以軍親身體認到文學創作這各行業,這是一個艱辛且傷害精神與肉體的行業,「是需要非常長的時間,這個行業不是天才可以投機獲利的地方,因為,社會給予你的報酬,往往與你的付出不成正比。最重要的是看你要如何延續下去,時間比你想像的還漫長。」 然而,我們在駱以軍身上看到一種奇怪的激情,讓他繼續以一個傻子的熱情扮演著虛構故事的騙子。我們應該願意等待,等待他給予我們更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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