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日子如何 力量必如何 我在國境之南
  • 12294

    累積人氣

  • 1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琦君與她的小說

琦君 琦君,本名潘希真,民國六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生,浙江省永嘉縣人。杭州之江大學中文系畢業。曾任司法院行政部編審科長,中國文化學院副教授、中央大學及中興大學教授;現旅居美國,專事寫作。家學淵博,自小即接觸中國古詩詞,在耳濡目染的情況下,開啟對文學創作的契機,並在往後的書寫中善加利用傳統文學的涵養,發展了深具古典文學特色的溫婉風格。直升之江大學中文系後,得恩師夏承熹之教導,飽讀中西新文藝的作品,從中領悟出:「無論中西文學名著,總是要從至情至性中出發,從實際的體認著筆。」,就論者的觀察分析琦君不論是散文或小說的主題多與其生活經歷相關,大抵也是從此而來。民國三十八年得蘇雪林與謝冰瑩兩位文壇前輩的鼓勵,開始從事寫作並投稿於報刊上,同年首篇散文「金盒子」於中央日報副刊登出,自此展開長達四十年不曾稍歇的創作生涯。創作的文類以散文為主,閒或發表短篇小說、兒童文學及古典詞作賞析。總體而言,琦君擅長處理童年往事、故鄉記憶,並對親情、愛情、友情著墨深入,懷舊溫暖的筆調下常蘊含對人世的憐憫,平白易懂又流暢如雲的遣詞用字更是她作品深受讀者喜愛的原因。鄭明俐認為:「潘琦君的散文,無論寫人、寫事、寫物,都在平常無奇中含蘊至理,在清淡樸實中見出秀美;她的散文,不是濃妝豔抹的豪華貴婦,也不是粗服亂頭的村俚美女;而是秀外慧中的大家閨秀。」不論在何種文類,琦君的作品都展露這樣的特性。 琦君的小說創作不多,目前為止僅有《菁姐》、《百合羹》、《錢塘江畔》、《繕校室八小時》、《橘子紅了》等四本短篇小說集。以《菁姐》、《百合羹》及部分收入於初版的散文小說合集《琴心》的小說篇章,是創作於五○年代外,其餘分別在六○年代及九○年代之間,比起散文密集的創作,小說寫作速度算是較緩慢的。但是,琦君仍非常熱愛小說帶給她的樂趣,她自言:「可是心底裡仍是蘊藏著一個強烈的意念,就是寫小說。真想寫出一篇或一部『蕩氣迴腸』的小說,對此生才有個交代。」於是,當被訪問到此生尚未完成的理想是什麼,她以未能創作一部長篇小說作答,也由此見到她本人對此小說的執著與喜愛。 司徒衛在評論《菁姐》時曾指出琦君的小說有著濃厚的散文風味,一般來論,琦君的小說創作大致維持她散文創作的風格。題材上,多以親身經歷耳聞為主,如就現有四本小說集來看,除了《繕校室八小時》是因為琦君當時在司法院任職之故,集中收錄是少見的社會寫實的小說外,其餘三本大多圍繞在親情及愛情面上,並對舊時代女性的處境有深刻動容的描寫。不過,共通的特色是對人性的反省及肯定。文字技巧上,不刻意求工,以古典文辭作為基礎,化成溫婉的調性;小說情節人物,以生活週遭為題,雖平凡卻令人動容,梅遜言琦君:「不事雕琢,樸質淡雅,語語出自至情,這是文章的高妙的境界。」以「情」筆描寫人事之「情」,成為琦君小說中的勝出之處。 第一本自費出版的《琴心》,包括二十多篇的散文和七篇小說。琦君於後記:「我只是樸實地用膚淺的文字,傳遞出我的點滴心聲。這一字一句裡,有我的歡喜、有我的眼淚;有我對過去不盡的懷念,對未來無窮的寄望。」在這七篇小說之中,琦君對舊式婚姻多所呈現,並思考西方一妻一夫制與東方文化的差異,甚者更對人類純潔的愛保有希望。雖然文中的關係矛盾充斥著,然而「哀而不傷」正是它的精神所在。對人性光明面的肯定,使得琦君在書寫有關舊式家庭悲劇的故事中,非停僅留於強烈控訴的吶喊。 《菁姐》初版收錄<完整的愛><永恆的美><菁姐><蘭陽戀>等十篇短篇小說,基本上延續上一本的風格,司徒衛認為對:「完整的愛」與「永恆的美」的思考成為整部小說的主要核心。不論<蘭陽戀>女子為愛的犧牲,還是<完整的愛>為了讓孩子能保有完整的親情的母親,愛與永恆都是她們念茲在茲的客題。除此之外,藥婆也特別指出,琦君在本小說集中塑造出兩個典型的女性:一個是天真爛漫的孩子,如:宣兒;另一個是恬靜多情的女子,如:菁姐,並藉由她們的處境,來看出當時女性的生活面貌(尤其是在愛情的關係上),成為本書的另一個特色。 《百合羹》收入十篇短篇小說,琦君認為:「用<百合羹>這篇來代表全書,是因為我懷念我第二個故鄉。……..我希望讀者能在開卷之前,彷彿嗅到那一屢淡雅幽香的氣息。」裡頭收入的<岳母>、<百合羹>,之後重複收入到下一本《錢塘江畔》中。在<百合羹>中需要照顧年邁公公的孀婦,面對人生的第二春,與青年欲與還休的情意,展現了「發乎情,止乎禮」具有高度情操的愛情;<岳母>一篇訴說善體人意的岳母,雖女兒已去世,仍將自己的女婿視如己出。琦君這兩篇故事的來源,都是生活中的聽聞,不過都經過她的筆賦予美好的結局,她說:「文學的最高境界,應該與宗教相匯合,凡是真的,美的,必須是善的。即使寫醜陋也基於關愛。我一向把握這個原則,堅持這個信年而寫,無論小說或散文。」這樣的宣言,正是她小說的最好註解。 《錢塘江畔》中有十一篇小說收入,並有兩篇出自於《百合羹》(<岳母>、<百合羹>)。在本集子序<細說從頭>中有詳述她個人小說的創作觀:「我寫小說,也不只是說故事,更不敢賣弄文辭,尤不屑於婢學夫人,為摹擬某種技巧而寫。」。十一篇有多篇都是真實故事的轉化,以女性為主角。<阿玉>一文以純樸的鄉下女姑娘為主角,講述舊家庭的女性悲劇。琦君認為阿玉的不幸,是時代的悲劇,也是她個人偏好的寫作主題,不論是之前的小說,或之後的《橘子紅了》都多有發揮。在本篇集子中,較為特殊的是,琦君將視角挪到台灣現實社會的故事上,不過處理的層面仍不脫親情、愛情等範圍。 《繕校室八小時》收入十篇小說,是琦君在司法部門期間的創作,也是琦君唯一社會寫實的小說。林秀蘭認為:「《繕校室八小時》一書具有濃厚的時代意識,深刻反映出台灣在60年代的社會氛圍,與琦君的其他作品大異其趣。對於這本幾乎被遺忘的琦君社會寫實小說,我們實有必要重新在評估。」本書除了<莫愁湖>以杭州為背景外,其餘皆大致上取材於自琦君在台灣的生活、工作經驗。文中談到了罪與罰、人生活困境的問題,關懷人群從公務員、死刑犯、女性教師…..,直達人性中的善與惡,可說是琦君的突破之作,跳脫了「女性、家庭、愛情」的寫作框架。不過,此書一出,得到迴響不大,且琦君本人也遭受到親友的質疑,故非常可惜的往後並沒有朝這條路發展。不過,平心論之,琦君在此書不但延續對人性的關注,更借這樣的提題材有更出色的發揮。 《橘子紅了》,主題與她多篇散文相同;舊社會中「封建家庭」犧牲者,棄婦的一首輓歌。這是一則古老的故事,作者著力描寫秀禾這個苦命女以及她與六叔那段淒美的愛情,但這個故事中,伯媽這個三從四德看似平凡的舊式婦人最是特殊,她自己做了槁木死灰的棄婦還不算,又拉了一個年輕的生命跟她一起陪葬。 然而琦君筆下,三妻四妾是社會官許的。作品中這些「好人」卻往往做出最殘酷最自私的事情來,在大媽與秀禾之間的傷害,帶出的是中國傳統社會中,逼迫男性壓迫女性、女性壓迫女性的一面。本作品可算是琦君所有婚戀小說中的典型,也是她最為擅長著筆之處。 總的來說,從四本小說中來看,琦君小說的文字風格與散文相近,內容取材上也類似,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小說中琦君呈現較多思考情與愛、惡與善、美與永恆的哲理問題,雖主題是懷舊的,但多半寓寄著生命的省思。五○年代的小說作品,較為肯定人性光明的一面,並對單純的情愛寄予希望。後期的作品,則對人類的惡及衝突有較多正面的描寫,反到更能展現真實的「人性」。除此之外,對於女性角色的偏愛,也是她小說的特色所在。琦君小說中的主角大多是:1女性;2.身處情愛或家庭關係中。不論是傳統或現代她都試著去解讀她們的處境,但是,因為本身經歷的緣故,對於舊時代的婦女悲劇,有較複雜深刻的描寫。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