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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何 力量必如何 我在國境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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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代美女作家郭良蕙簡介

編者前記: 前天與葉笛老師吃飯聊天,問起他對郭良蕙的印象.他直呼真是美麗有才情的作家, 如果她在日本文壇一定不得了.身於後輩的我們對郭良蕙的評價大多停於心鎖事件 ,單以情慾書寫來看她其實存在著很多不公.反觀現今,我們何嘗不也是對一些當代文 壇的美女作家做這樣的誤讀呢?在其間隱含的性別政治真是令人感嘆阿!! 郭良蕙(1926-) 復旦大學外文系畢業。良蕙原籍為山東省鉅野縣人,水滸傳中宋江未上梁山泊前居住的鄆城縣,就是鄰縣。出生在河南的省會開封。從事小說創作,早年曾有"最美麗的女作家"之譽,「心鎖」一作因涉及性的描寫,於民國五十二年被列為禁書,其人也被中國文藝協會開除會籍,在寫作與生活上雖受到挫折,但寫作並未因此中輟。近年則潛心於古董文物,著有"我看中國文物"一書,可說小說以外的另一創作。創作以小說為主,內容從傳統的男性社會橫跨到現代社會,並致力於變遷社會中的愛情描寫,不僅捕捉女性的微妙心理,同時對男性心理的刻劃也十分細膩。她於民國五十一年發表長篇小說《心鎖》,大膽的描繪男女情慾,引起文壇大譁。她的寫作理念是:「寫每一部小說都要超越自己。」近年來創作的最大轉變,比較不注重故事,特別探討某些事件如何發生,剖析人性幽微處,從社會、心理方面去挖掘問題。她曾經強調:「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必須具備生命感,藝術更加如此否則便談不上價值。」當民國四十年代她的作品在文壇中開始受人重視時,被文藝界朋友們「封」為「文壇四大美人」之一,和「最美麗的女作家」的譽稱。 郭良蕙大都是寫小說,很少寫散文,這也是她的習慣。她覺得散文是表現人生的片段,小說是表現人生的整體;散文常常是有感而發的,而小說是要有適度的誇張的。像她曾寫過的一本小說『斜煙』,是描寫一對恩愛的夫妻,男的不幸得了絕症,他太愛他的妻子了,不忍讓她忍受死的悲傷,就在病中故意虐待她折磨她,想使她不再愛他,而離開他。這本小說的主題就是表現這份崇高的感情。但也有人懷疑真會有這麼偉大無私的愛情嗎? 民國二十六年中日戰爭爆發時,她才十一歲,避亂西行,中學階段是在西安 完成的。在臺的女作家中,郭晉秀是她在開封的小學同學,嚴友梅則在西安同時 念中學。她在中學畢業後,考入成都的國立四川大學,成為黃季陸先生的得意弟子。 最近黃季陸先生逝世,良蕙還在報端寫了一篇文章吊唁這一位令她摯敬的老師。 勝利復原後不久,她轉到上海復旦大學外文系畢業。三十八年大陸淪陷前,與飛 將軍孫吉棟結婚,來臺定居於嘉義。她在來臺初期,由於軍人待遇菲薄,雖然先生是飛將軍,待遇較好,但應付生活也不簡單,後來孩子出世,開支增多,經濟並不寬裕。為了增加家庭的收入,她開始拿起筆來。於她在復旦大學學的是外文,首先由翻譯外國小說著手。不久後,她發覺翻譯只能介紹別人的作品,不能發抒自己的見解,而且當時報刊對於翻譯小說也不怎麼歡迎,而是轉於從事小說創作,向臺灣的報章、雜誌投稿。 民國卅九年,她已成為當時惟一一份文藝雜誌「野風」的作者,等到長篇小說「泥窪的邊緣」(又名「午夜的話」)在「暢流」雜誌連載時,就己奠下她在文壇的地位。往後,她的小說相繼推出,洋溢的寫作才華,使她的聲譽如日中天,頓時成為各種傳播媒體競相報導的對象,不僅小說盜印版猖獗、廣播電臺播送她的小說,電影公司也找她拍片,香港出版的「今日世界」雜誌也以她當封面人物,那時的「今日世界」影響力遠比現在的「時代週刊」更大,必須具有相當重要性及鋒頭突出的名人,才可能上它的封面,而郭良蕙連續上了好幾期。民國五十年,她還為天工電影公司編一齣喜劇電影「君子協定」,由黃宗迅導演。到了民國五十一年出版「心鎖」時,她的聲名達到最顛峰。 良蕙發表了第一個短篇小說「陋巷群雛」,相當受到讀者的歡迎,也使得她 受到了精神上的鼓舞。民國四十二年,她將已發表的短篇小說輯成一本,自行印製出版,書名「銀夢」。四十三年,在暢流出版社出版了長篇小說「泥窪的邊緣」(後改名為「午夜的話」)、第二部創作:「泥窪的邊緣」。這是一部中篇小說,內容敘說一個女子,在北方唸完大學後,來到十里洋場的上海,在一家報館里謀得一個小小職位,就在這短短的幾個月中,她經歷了一些情感的折磨,一些虛榮的誘惑,以及一些人藉金錢的勢力所帶來的糾纏。最後她終于脫離了這足以使她陷身的「泥窪」,往理想的路上投奔。者在後記里說「……虛榮心的陷阱有更多的機會暗佈在卓越的少女腳前」,「泥窪的邊緣」的少女,無疑的是一個卓越的少女了。她看穿了那些供給她錢的人,卻懷著卑污的「野心」,她雖然一方面仍接受別人的餽贈和供獻,一方面卻能處處設防,使得那般人不敢輕舉妄動。然而也許正由於作者對這樣一個少女「卓越」的強調,和對她過份的「偏愛」,才使我們對她的跑到臺灣來作一個鄉村的小學教員的轉變,感覺很「平凡」,一點也不能感動人,這原不過是作者所加上的一個「理想」的尾巴而已。…… 民國四十三年正中書局出版了短篇小說《禁果》。經過了四年努力。她已在文壇上 站穩了腳步,受到讀者的歡迎,才為當時文壇上有名的青年作家。 四十四年,在婦女寫作協會出版了中篇小說「情種」。 四十五年,是良蕙收穫最豐碩的一年,在臺灣和香港兩地先後出版了中短篇 小說集有「錯誤的抉擇」、「生活的祕密」、「聖女」、「繁華夢」等四種。四十七、八年間,在香港亞洲出版社出版了中短篇小說集「一吻」、「默戀」等。 民國四十八年到五十一年間,高雄大業書連續出版了七部長篇小說「感情 的債」、「往事」、「春盡」、「黑色的愛」、「牆 牆外」、「女人的事」和 「心鎖」等。其中「感情的債」暢銷了八版;而「心鎖」則在文壇上掀起了大風 暴。「心鎖」被禁的時候,孟瑤的「浮雲白日」得獎,實際上把這兩本書拿來比較一下,郭良蕙認為:就應該被禁的描寫而言,浮雲白日並不比心鎖寫的少。我個人還是很欣賞孟瑤的作品。另外,書被禁當時,我也曾經上訴過,內政部給我的批覆是,文協和婦女寫作協會,聯合檢舉我,要禁我心鎖。想想,寫作協會應該是保障會員權益,寫作自由的,反要干涉、剝削作者,是否很可笑的事。從去歲十二月廿六日,我開始寫「心鎖」,至今年四月十一日晚全部殺青我雖然沒有筆錄下來,但是我卻把日期記得很清楚,而且絕對未錯。過去,我固然也寫過十部中長篇小說,但沒有一部的印象比這部深刻,也沒有一部所遭遇的困擾比這部多。「心鎖」 所以表現幾段大膽的筆墨,作者的本意只是加重於描寫心理變化的過程,如果有人指責作者為了爭取讀者或是騙稿費,似乎離題太遠了!十年前,我開始寫作的目的,從未以此作為職業,不過想為平凡的家居生活,開闢一條精神出路;自知才學疏淺,故十年來無日不在虛心學習。今寫「心鎖」絕非寫多 則濫,也非不惜羽毛,只為了不願落於巢臼,試走新路。這條路也許充滿了荊棘 ,將使我焦頭爛額,但我自信有勇氣接受一切打擊。沒有人能夠做到打左臉,給 右臉,但是做到不予還手並不太難。「心鎖」的單行本出版以前,我正靜靜地在 培養大量的勇氣以及容忍力。作者在後記中直陳寫作用意:『很久以前,我便為聖經 一句話而深思:「他們所做的,他們不曉得。」人,的確常常在不知不覺中犯過失。犯了過失而省悟之後,立志悔改的,在得到解脫的過程中,必會遭受很大的痛苦與折磨;夫子為什麼會說:「過而能改,善莫大焉。」也許就是這個道理。 反對《心鎖》的評論則以為:夏丹琪不值得同情的。我認她創造這個人物失敗了。如「飄」中的郝思嘉,如「永恆的虎魄」中的虎魄,都深深使人同情,雖然這兩人在情場上也 是歷盡滄桑的?我想,這當是「情」與慾的區分。郝思嘉好,虎魄也好,她們生 活不正常,縱慾,但是都心有所愛,始終不移。她們的行為大半是在「愛」的支 持下出發的。夏丹琪有真正的愛情嗎?青年雜誌三十五期上,有一位潘林先生評「心鎖」,他在結論時平心靜氣地 說: 『……郭良蕙已經發表過很多作品,是讀者們熟知的作家,她的文筆簡潔流 暢,有人歡喜欣賞。「心鎖」在若干部份的文字技巧且較她已往的作品還成熟, 可惜用來表達黃色誨淫的內容,自毀她在讀者心中的地位,令人惋惜!我希望, 以作者的才華和經驗,重新朝一條正確的新方向走,自不難會另產生出健康的作 品來。』 又以名女作家蘇雪林和謝冰塋底批評尤其引人注意。謝冰塋在「給郭良蕙女士的一封公開信」中說:『唉!良蕙,為什麼你要寫這些亂倫的故事?女主角夏丹琪和丈夫的弟弟、丈夫的妹夫常常去北投通姦;她的父親和表姪女通姦;她的母親出去買菜去了,男朋友走進來強姦她;丈夫的弟媳婦,想要調戲哥哥……天,我真不忍寫下去了,你罵天下的男女,都是衣冠禽獸,你贊成父子可以共妻,兄弟也可以共妻,這是個什麼世界?除了禽獸,人類真有一個這樣的國家嗎?即使有,也許是野蠻時代、野蠻地區的特殊現象,怎麼可以拿來寫在小說裡當做主題宣傳呢?……你在後面還理直氣壯地提出藝術的問題,你要革命,反抗,反傳統,反封建,……於是你提倡「亂倫」,你借男主角的口吻說出人類都是和禽獸一樣需要性生活,整個的「心鎖」,描寫性行為,所以你發了財! 這本書的銷路越好,你製造的罪惡越大!你忍心用這骯髒的、犧牲無數青年男女 的前途換來的錢嗎?……』(「自由青年」第廿九卷第九期)這一段話,就充分 說明了「心鎖」黃與不黃的問題。此為關於所謂『心鎖事件』的一切論爭底要點 ,所以我們特別把這一長段文字引出來,講明這部小說不僅黃,而且『提倡亂倫 』,把人類寫成『和禽獸一樣』的東西。郭良蕙能說這就是『新派文藝』嗎?更 能說此時此地創作這種『文藝』沒有罪過,不負任何責任嗎?那些同情和支持她 的人,能對謝冰塋底說明提出有力的反證嗎?如果不能,則一切的辯論都是多餘 的。 「心鎖」事件爆發後,書被查禁,她也被中國文藝協會停止了會籍,但是這 些打擊並沒有讓良蕙頹喪、灰心,她以更認真的創作態度繼續從事寫作。「心鎖 」是在大業書店出第三版後公開查禁,不准發售。可是幾家「地下出版商」看出 這本書有利可圖,大量翻版出書,暢銷一時,令「官方」為之涕笑皆非。 而在這同一時期,青年救國團透過青年寫作協會舉辦全國青年閱讀文藝作品 測驗,良蕙的小說和筆者的話劇「大巴山之戀」同時獲得了最受歡迎閱讀的文藝 作品,由當時救國團主任蔣經國約見頒獎,那時救國團團址在峨眉街(今日百貨 公司舊址),由青年作協寫會常務理事林適存先生陪同引見。林先生是一位臺港 知名的小說作家,筆名「南郭」,他在蔣主任頒獎慰勉後發言說:「今天二郭得 獎,我筆名南郭,也與有榮焉。」這正在「心鎖」事件不久之後,我不知道「作 協」是否因此不開除良蕙的會籍?但對於飽受打擊,四面楚歌的良蕙而言,這總 也算是安慰和鼓勵。 一向對郭作品多所關注董保中分析文本以主題來評價: 「心鎖」的主題可以說是女主角夏丹琪的「沉淪與得救」(fall and redem- ption) 。故事開始時的夏丹琪是二十歲,是人的生命中活力最強盛的一個階段 ,這個活力代表著對生命的愛好、追求、對未來的憧憬與夢想。丹琪的沉淪是她 對生命,也就是愛的夢想,天真的追求的結果。而她的「得救」是她心靈深處對 這追求時所受的痛苦的反省與了解。「心鎖」中的愛是具有摧殘毀滅性的,「性」的目的是自私的。以丹琪的經驗來說,這是「互相殘害」(一一二頁)。每一次性的關係以後,短暫的肉體上的歡樂後面就是更深痛久遠的後悔、矛盾及罪惡感。就結構上而言,這種 肉體上短暫的「昇華」繼以精神、道德上的痛苦 (agony) ,不單加強了「心鎖 」的「情感的衝激」 (emotional impact) ,而且使主角丹琪的掙扎、矛盾更真 實,更具意義。 方樸則以為在文字技巧上《心鎖》的人物的刻劃有明顯的缺陷。撇開次要的角色不談,我們只考慮丹琪和三個與她有關係的人。這些人物都是沒有變化、乏味的角色(值得一提的是,只有丹琪是真正由作者直接描述的,其餘三人都由丹琪的觀點呈現出來)。通常,小說 的人物是被認為存在於三度、二度、或一度空間 。一個有三度空間的角色和活生生的人有同樣的完整性和複雜性的;兩度空間的沒有這種完整性,然而只要描寫得很細膩,便能充分發揮他或她在小說 的功用;一度空間的一點也不像人,而僅代表作者的一個思想──雖然這是人物刻劃最簡單的形式,可是當這個角色所代表的思想能夠使人信服的話,也會成功的。郭良蕙的人物不存在三度、二度、甚至一度空間 ,因此 可以說是沒有空間的。 師範認為從書中的要點是兩性關係描寫的問題。本書中偶有一兩個描寫兩情繾綣的的情 慾場面。據說這也是引起部分文藝界朋友爭議之處。就單行本而言,似乎這並不是一個值得爭議的問題。這一個觀點去看「心鎖」,我認為作者寫作的態度是嚴肅的。如果在連載時曾用筆突出,至少單行本 對此種描寫尚不十分過份,而作者的寫作態度也應 予以信賴。同時,爭議的本身也有兩種看法。如果你以嚴肅的態度去看,(所謂 嚴肅,並不是表現的道德文章)則某一作品可能就是嚴肅的;如以某種成見去看 ,則可能就相反。綠林好漢與捕快原是一家人。歸正就是捕快,進邪就是綠林。 一缸米釀酒,釀好了是美酒,釀壞了是最好的醋。批評,看你是什麼態度。好的 批評是忠告,壞的批評是誹謗。除非以良心來作天秤,否則這兩者很難分辨。因 此,我想作者定必樂於接受忠告,而也不需要介意某些誹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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